褚冥漾再次見到冰炎，已經是一個多月後的事了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liakQk6xMk
是夏碎帶他進的病房，冰炎看到他，嘖了一聲：「不是跟你說沒事嗎？你幹嘛把褚帶來？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Gt0nEBiQMO
「你的精神暴亂才剛退掉，又不肯讓我疏導，我不找褚找誰？」夏碎微笑著，但聲音聽得出十分不悅：「你要再不配合治療，我就讓提爾來幫你。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2qAY174ebT
搞不清楚狀況的褚冥漾試著開口：「請、請問發生什麼事？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FZLAkUMevc
夏碎指著床上那個穿著病患服的哨兵，微笑著開口：「這個混蛋隻身去闖妖獸潮核心，後來拖著一身傷回來，引發精神暴亂，現在又不肯好好配合治療呢。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wP5ZdHhE1J
他優雅踱步到門口，說了聲：「麻煩你了，褚。」便離開了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F2TsYRKxqj
只剩下褚冥漾和床上那個人大眼瞪小眼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jNsA9mccf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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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學、學長？」他看著不發一語的冰炎，倒是有些怯弱了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8r4AJNmAfR
「嗯。」冰炎的紅眸盯著不安的小傢伙看了一會：「這陣子很忙？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KH7uCTkzHX
「欸？嗯！」褚冥漾點了點頭，儘管心底有些不安：「廚房一向都很忙。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ndWfDS1f6P
「……妖獸潮的源頭是妖師本家。」冰炎最後還是選擇了告訴他事實，在褚冥漾詫異的眼神下解釋道：「我父親與你們族內是故交，我小時候見過你，只是你沒有印象而已。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ucsg6ra3qK
「所以你才會……這麼照顧我？」褚冥漾的聲音有些乾澀，在看到冰炎點頭後，他突然心情有些複雜，不過從小就習慣了這些情緒的他很快就調整過來了：「謝謝你……這些日子以來，一直給你添麻煩了。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MxA8g5fGU8
冰炎不知道褚冥漾為何這麼說，但他看出來對方的樣子不對，他蹙眉：「你怎麼怪怪的？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fyiZSLhTJQ
「沒、沒有啊。」褚冥漾扯出一個笑容，在冰炎眼裡有些刺眼：「只是覺得……很巧。」還有深刻意識到自己的沒用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lR1I5b0lYB
沒等冰炎說話，褚冥漾便逕自走到床邊：「我幫你治療一下吧，這樣大家都比較安心。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UctfAO5Vuh
冰炎看著怪異的褚冥漾，有些摸不著頭緒：「先等等，我有話跟你說。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X3s0NuPqNn
褚冥漾低著頭不說話了，他雙手交疊在腹部，顯得有些侷促：「嗯……你說吧。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u6L4YHr9i0
冰炎看著對方緊張的樣子，心裡猜測他大概是因為擔心家人，於是出聲安撫：「你的姊姊應該沒事，只是妖師本家被不明種族佔據了，我正要調查的時候就被包圍了，人數太多，我撤離的時候受了傷，不過他們知曉我是公會的袍級後，便放棄了追擊。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Le0a1h7Nfm
褚冥漾驟然抬起頭，墨色的眼底盈滿了霧氣：「本家……被佔領了？」他顫抖著唇瓣，想起那天褚冥玥的表情，胸口墜痛得難受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uv6Hi4fOsX
他想起父母的死亡、想起姊姊悲傷的表情，又想起那個陰雨綿綿的日子，冰冷的棺材和墓碑，濕冷的泥土氣息混合著腐朽與死亡的氣味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N8fDmiLJd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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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謝謝學長告訴我這些。」褚冥漾輕聲說，「但我想那些人的目的並不單純，請你不要再前往本家調查了，我不希望你受傷。」他的聲音帶上了一些鼻音，他努力眨著眼，意圖將那些酸澀通通眨掉：「我的父母……是被人殺死的。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HABsiXWdT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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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他被關在隔離室裡，直到有人來放他出去，他才開心地往父母房間奔去，褚冥玥來不及阻止他，只來得及在他看到屍體後摀住他的眼睛把他往外拖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EeM6RvovX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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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父母被人開腸破肚而死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6ea5VsCBJi
要說褚冥漾不恨、不難過是不可能的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ZZei5PAzER
那些畫面就算是在夢裡也不斷輪迴出現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vV3qpUTo99
他表面上樂觀，不代表他的內心也是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CYfOqyBs7M
為什麼不能讓他留下來？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4gVF3Ytg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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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褚！醒醒！」冰炎一巴掌把他打醒，「你想什麼差點精神暴動？全部說出來！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EJK3EPL4aI
疼痛令他有些難以聚焦，直到他回過神，才發現對方的臉離自己極近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iB4sJuBWPk
被近距離美顏暴擊，褚冥漾下意識倒退了一小步，才定下神來，將那天的情形全部說了出來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6G2lC3yY01
冰炎沉思了半晌，才說：「我會再幫你調查相關訊息，你這陣子不要再出去探查褚冥玥的消息了，太危險──」「學長。」褚冥漾打斷了他的話，雙眸裡有些情緒冰炎無法讀懂，他只看到了悲傷：「我知道，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。」他自嘲地勾起了唇角，「姊姊的事情，就麻煩你了。」他後退了一大步，行了一個妖師本家的標準禮儀：「現在，請讓我幫你疏導吧。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mKqnz5v8XH
冰炎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，任由褚冥漾的精神細絲探入自己的精神領域之中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VV9xhyiNs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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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炎的精神領域像是被暴風席捲過一般，滿目瘡痍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1XR0hs93DS
不過精神風暴是完全平息了下來，連個小的旋風都沒見到，於是他只需要修復領域就好，這個步驟簡單多了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VeHkSEY7CR
他一邊將景物恢復原狀，一邊走到了一處像是被從中剖開的巨木前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fmcuSuZMie
這還真是慘啊……褚冥漾伸手拂過枯幹，水藍色的光芒在他手下綻開來，逐漸將整棵巨樹包裹起來，等到光芒逐漸褪去，整棵樹已經恢復了綠意盎然的模樣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F9mxwVg0Mx
褚冥漾不由得覺得有些累，伸手抱起跟在腳邊的小白貓，撤出了冰炎的精神領域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uGV1QmZwm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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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面色有些蒼白，語氣也帶上了些無奈：「已經處理完了，下次請你不要將處理不了的精神紊亂壓縮在樹洞裡。」他當然看出那棵巨木是怎麼回事，他只能說這個人真的太不注重自己了，「夏碎學長是你的嚮導，你該學會如何信任你的嚮導，而不是拒絕他的治療。」有點氣的褚冥漾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僭越了，直到冰炎對他說了一句：「不用你來提醒我。」他才回過神來，抿著唇低下頭：「對不起，是我管太多了，我……我先離開了。」褚冥漾說完，便轉身離開了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s8jW8Gwgex
冰炎看著褚冥漾低落的背影，不知為何方才壓下去的煩躁又有些被挑動了起來。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ZLlzc9j6n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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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之就是，鬧彆扭了。
Penan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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