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篇 - 我想跟你做朋友 | Penan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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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3

我想跟你做朋友

遙久

Nov 4, 2011

93

12 分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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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從前，傳說在一座小村子外面的森林裡住著一條龍。牠擁有鋒利的牙齒，可以刺穿最牢固的盔甲；牠擁有堅硬的鱗片，連最鋒利的刀槍都穿不過去；牠有許許多多的金銀財寶，就藏在森林的最深處。

許許多多的人都曾經進入那個森林裡尋找寶藏與惡龍，結果不是空手而返，就是迷失在森林裡再也出不來。

然而，仍有許多的人前往一探究竟。

里約也一樣，當他聽見這個傳說的時候，他向大家說：「我一定會將惡龍的首級砍下來，並把金銀財寶都帶回來的！」

身邊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嘲笑他，但是里約還是一無返顧的前往森林。

「哼，我一定會將惡龍的首級帶回來給你們看看的！」

他將自己的財產打包──一小包又乾又扁的麵包皮、一顆裡面有著星型亮片的彈珠、以及一把刻著「給約翰」的銀色小刀。

里約進入了森林，沿著前人的道路筆直的朝中央前進。有的時候到路會突然消失不見，他就用那把小刀斬斷前方的枝葉，然後連到其他的道路去。
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「明明還不到晚上啊。」里約抬頭，一滴雨水正巧落到他的臉上。

為了躲雨，他來到了一座山洞前，山洞看起來有點恐怖。但是里約還是進去了。

山洞很深很暗，里約稍微走進去又出來，他挑了一個不會被雨淋到、也不會太靠近山洞裡的位置坐了下來。

忽然，一聲咕噥聲從黑暗裡傳來。

「有人嗎？」里約朝裡面大喊。

靜悄悄的毫無聲音。

「有人在嗎？」里約再次朝裡面大喊。

這時，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黑暗的那頭傳來。

「你也是來避雨的嗎？」那個聲音這麼問到。

「對啊。」里約說：「這麼大的雨，不知道會下到什麼時候。」

山洞外的大雨溪哩嘩啦的下著，雨水打到樹梢上滴滴答答。

除此之外一切靜悄悄的。在他和山洞裡的那個人之間。

「咕嚕──」一聲好大好大的聲音響徹整個山洞。里約低下頭摸摸肚子，原來是自己肚子餓了。

他掏掏口袋，摸出了一小包又乾又扁的麵包皮、一顆裡面有著星型亮片的彈珠、以及一把刻著「給約翰」的銀色小刀。里約一下子就把麵包皮吃完了。只是這些還不夠，還不夠，肚子好餓。他這麼的想著。

這時，從黑暗中滾來了一顆紅色的果子，滾啊滾啊滾到了里約的腳邊。

「這個，給你吃吧。」黑暗那頭的聲音這麼說。

里約撿起腳邊的紅色果子，是顆紅潤的蘋果。他猶豫著該不該吃下它。

「噢，請不要介意，我剛剛吃飽了。」那個聲音著。「但是做為交換，是否可以讓我看看那顆閃閃發亮的寶石呢？」

「你是指這顆彈珠嗎？」他看了看蘋果，再看看手上的彈珠，又看了一下蘋果。

「好吧，作為交換，這顆漂亮的彈珠就給你吧。」里約將彈珠滾向黑暗後，接著豪不客氣的將蘋果大口大口吃下去。不到片刻，就只剩蘋果的核而已。

他滿足的摸摸肚子，然後對黑暗的那頭說：「怎麼樣，那顆彈珠十分漂亮對吧？」

「閃閃發亮如晨星。」低沉的聲音說著。

「這可是我從垃圾桶裡翻了一天才找到的呢！」他自豪的說著。接著，他向開始說起他的故事。

里約是個窮小子，住在東邊市集的舊豬舍裡，肚子餓的時候就到市集裡看看地上有沒有東西可以吃。有時候賣麵包的瑪莉阿姨會拿剩下的麵包邊給他，不過不是每次都有。

他從出生的時候就是自己一個人，所以沒有家人。他也沒有朋友，因為其他小孩子都覺得他很髒很臭，不想跟他玩。

他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，自己吃飯，自己睡覺，自己溜搭。

只有兩樣東西屬於他──一顆裡面有著星型亮片的彈珠，以及一把刻著「給約翰」字樣的小刀，這些都是他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。

里約常常坐在廣場旁自己一個人玩，有的時候會有幾個有錢的人經過，丟給他幾個銅板，然後離開。接著，有些人會去買幾件適合的漂亮衣服；有些人會去買隻香噴噴的烤火雞；有些人會去買個可愛的娃娃送給別人。他常常想：如果能變有錢了話，就可以做好多想做的事情了。

所以他決定要挑戰這個森林裡的惡龍，決定要把藏在森林裡的財寶找到。

聽著里約的故事，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，而雨勢逐漸轉小，察覺時太陽已從雲端那頭露出臉。里約說完故事後站起身伸個懶腰，準備離開。

「嘿。」黑暗那頭的聲音叫住他。「你還會再來嗎？會帶很多故事過來嗎？」

里約想了想，接著說：「嗯，下個晚上或下雨的時候，我就會過來。」

於是，每到夜晚或下雨時，里約總會來到這個山洞，講述他所見過的那些人事物。而黑暗的那頭，那個人總是靜悄悄的聆聽著。偶爾里約肚子餓的時候，那頭會滾來幾顆蘋果讓他飽腹。有時里約會問那個人他的事情，但是他從來不回答。不過里約也不是這麼在乎，有個人可以聽他說話，似乎就滿足了。

某天，下著滂沱大雨的夜裡，里約全身濕漉漉的回到了山洞裡。今天他特別的累，因為他走了特別長的路。他去了先前看過的翠綠色湖，又到了長滿蘋果的樹群，接著看到了盛開白花的矮樹，最後才回到了這裡。

他仍然沒找到那頭龍以及他的金銀財寶。

從黑暗中滾來了一顆鮮紅色的果子，是蘋果。他順手抓起，吃掉。

不知道已經找了幾天了，連個影子都沒有，里約有點心灰意冷。

「唉──」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，將臉埋入雙腿間。

這時，黑暗的那頭傳來了聲音：「今天換我說個故事吧。」低沉厚重的聲音在山洞裡迴盪著。

他緩緩的說著。

「森林裡住著一隻綠色的龍。

綠色的龍一個人住在森林裡，沒有朋友的他覺得很寂寞。

有一天，牠來到了森林邊界，看見了村子裡面的人們看起來好快樂的樣子。他想：啊，那我就去跟人類做朋友吧！

可是要怎麼跟人類做朋友呢？路過的小松鼠說：如果你幫農夫趕走那些偷吃小麥的麻雀，他就會感謝你，跟你做朋友了！

對啊！對啊！就是這樣！

綠色的龍來到了農夫面前對他說：農夫啊，讓我幫你把討人厭的麻雀趕走吧！這樣我們就是朋友了！

不用了，我才不需要一條惡龍幫我呢！農夫揮著鋤頭，將綠色的龍趕回了森林。

怎麼會這樣呢？百思不得其解的牠，在森林中踱步。在樹梢上築巢的燕子說：如果你幫那挑井水的女孩挑足一天的量，他就會感謝你，跟你做朋友了！

對啊！對啊！就是這樣！

綠色的龍來到了挑井水的女孩面前對他說：女孩啊，讓我幫你挑足一天的量吧！這樣我們就是朋友了！

不用了，我才不需要一條惡龍來幫我挑水呢！女孩拿起井水一桶一桶往牠身上噴，將綠色的龍趕回了森林。

是我做的不夠好嗎？百思不得其解的牠，在樹下繞著圈子。帶著小熊經過的熊媽媽說：如果你幫那個滿臉皺紋的老媽媽照顧他的孩子了話，他就會感謝你，跟你做朋友了！

對啊！對啊！就是這樣！

綠色的龍來到滿臉皺紋的老媽媽面前對他說：老媽媽啊，讓我來幫你照顧你的孩子吧！這樣我們就是朋友了！

不用了，我才不需要一條惡龍來幫我照顧孩子呢！老媽媽揮舞著骯髒的圍裙，將綠色的龍趕回了森林。

難道我做錯了嗎？傷心難過的牠，來到了湖邊。

住在湖邊的精靈們說：如果你幫人類照顧這座森林了話，他們就會感謝你，跟你做朋友了！

對啊！對啊！就是這樣！

於是綠色的龍開始照顧起這座森林，有了牠的照顧，這座森林更顯的充滿生機。春天的時候，百花盛開，夏天的時候，蟲鳴鳥叫，秋天的時候，結石累累，冬天的時候，白雪藹藹。

春天的時候，人們來這裡尋找花蜜；夏天的時候，人們來這裡打撈川魚；秋天的時候，人們來這裡摘採果時；冬天的時候，人們來這裡獵捕食物。

綠色的龍看見了好開心。我也可以和人類變成朋友了吧！牠這麼的想。

可是，經過了好幾個秋冬，卻沒有一個人類願意來跟他說話……」

轟隆──

好大好大的一聲閃電打斷了他的話語，頓時間光芒照亮了整個洞穴。

雖然只有一秒，可是里約卻看的清清楚楚。在黑暗深處，被綠色的鱗片給覆蓋住的那個身軀、那頭傳說中的──

「等啊等啊，終於我也老了，也走不動了，原本以為就這樣獨自死去。但是就在最後，終於有個人來跟我說話了。」

牠琥珀色的眼眸對著里約。

「謝謝你，最後的時光有你的陪伴，我很開心。如果你需要我的首級，儘管砍下它，我已經老了，在不久也將走到盡頭，不如就將它給予需要的人吧。」

牠朝里約伸出爪子。

「就送給你吧，我的朋友，里約。」

那晚，里約躺在龍的懷裡，靜靜的、沉沉的，直到明天早上……

從前從前，傳說在一座小村子外面的森林裡住著一條龍。牠擁有鋒利的牙齒，可以刺穿最牢固的盔甲；牠擁有堅硬的鱗片，連最鋒利的刀槍都穿不過去；牠有許許多多的金銀財寶，就藏在森林的最深處。

許許多多的人都曾經進入那個森林裡尋找寶藏與惡龍，結果不是空手而返，就是迷失在森林裡再也出不來。

然而，仍有許多的人前往一探究竟。

有一日一名勇士來到了這個村子，向人們打聽了關於龍的消息。

勇士大人！請你一定要將牠剷除啊！只要有牠在的每天晚上我都睡不好啊！

請放心交給我吧！我一定會將牠的首級取回來的。勇士這麼說著，朝森林出發。

他來到了森林的最深處，見到了那頭綠色的龍。

我終於找到你了！這頭邪惡了惡龍啊，今天我就要將你的首級取下，保衛村子的安全！

勇士這麼說著，一刀砍下了綠色的龍的頭。他回到了村莊，像人們展示著龍的首級。

哇！哇！真不虧是勇士大人！謝謝你拯救了我們的村子！

勇士被村民們熱烈的歡迎著，而那龍的首級則被高掛在廣場上。

不久後，沒有龍守護的森林就枯萎了，而沒有森林的這個村子也滅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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