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特傳冰漾-架空】如歸 - 09、執念入骨。

　　無須睡眠的鬼王很早就清醒了。

　　他在一片昏暗中望著他的精靈王，俊美的半精靈沉睡著，身上彷若發著微光。

　　鬼王被精靈王牢牢抱在懷裡，睡相本該良好的半精靈甚至還霸道地伸腿困住了他的下半身。

　　柔順的銀紅色長髮鋪了大半個枕頭，有些落在胸前，就在褚冥漾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
　　他手癢地伸手撈了一小縷，黑色的與銀色的、混著些許焰紅色的髮被攏在一起，光是光澤度與髮質就天差地別。

　　就算變成了鬼族，他依然是那個不精緻的路人。

　　他將兩人的髮放開，闔上眼睛，繼續消化著稍早之前從身旁那人吸收而來的惡念。

　　那些惡意在旁人眼裡看來會是病態、變態、恐怖的。

　　可在褚冥漾眼裡卻化成了濃厚的愛意，每一句都如同愛語。

　　這些情緒的主因都是愛，愛有多深，痛就會有多濃。

　　由愛而生、因愛成狂、痴念成魔。

　　他不清楚對方實際上等了多久，但粗略算了下應該也有個九百多年。

　　他設想如果是他等了這麼多年，會不會也像學長這樣，執念入骨？

　　他想，他一定會很忙碌，忙到忘記他在等待，因為他必須追趕，才不會一直被拋在背後。

　　他從未意識到其實這個人真的很愛很愛他。愛到失去原則、毫無底限。

　　等到身旁的人有了動靜，褚冥漾才又睜開了眼睛。

　　他看著半精靈纖長的眼睫翕動了下卻沒有睜開，只是將他抱得更緊了些，本來深沉綿長的呼吸變得輕而淺，一記輕吻落在他的臉頰上，「早安。」剛睡醒的嗓音低啞，雖然室內的窗簾全數被換成不透光的，燈光也被調得十分昏暗，根本看不出晨光。

　　「早安。」褚冥漾也在對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，半精靈將臉埋進懷中鬼王的頸脖間，撒嬌的舉動也就在初醒時見得到，他笑了下，覺得這時的學長真的很可愛。

　　過了一會，身旁的半精靈才似乎完全甦醒，他放開懷裡的人，起了身走進浴室盥洗。

　　褚冥漾跟在他後頭，只見颯彌亞直接塞了一支嶄新的牙刷給他。

　　褚冥漾拆開包裝，「哇喔。」居然是電動超音波的。

　　「你以為現在是什麼年代？」颯彌亞吐完槽便逕自擠上牙膏盥洗。

　　「好啦，我知道我落伍太久了。」褚冥漾乖巧認錯，學著颯彌亞的動作將牙刷擠上牙膏，打開電源刷牙。

　　褚冥漾的直觀是麻。這個東西震得他連鼻子都發癢，像是小時候看牙被打了麻藥一樣，可是看到颯彌亞面無表情地使用，他又覺得是自己還沒習慣的關係，好不容易刷完牙，他感覺到自己半張臉都麻了，像是拔完牙之後麻藥還沒完全褪去的感覺。

　　於是他又揉臉揉了老半天才讓那麻癢消褪下去。

　　看著他的樣子，颯彌亞忍不住笑了，「獄界沒有這種東西嗎？」

　　「沒有，哈維恩都是買一般的牙刷給我。」老老實實地回答著，褚冥漾打開水龍頭捧了一捧清水洗臉，抬頭的時候整張臉便被一張柔軟的毛巾覆蓋住，他按住那條毛巾將臉上的水吸乾，又被颯彌亞接走掛到旁邊的毛巾架上，他隨手用指梳了梳自己的髮，卻有縷髮絲固執地翹在那裡，讓他有些無措。

　　而颯彌亞毫無顧忌的在他旁邊直接使用了廁所。

　　沒有生理需求的鬼王別過頭去不看他，那縷不聽話的頭髮怎麼弄也下不來，他只能無奈放棄，走出浴室在外頭的小客廳等待。

　　等到颯彌亞從浴室中出來，拿梳子替褚冥漾整理頭髮的時候，問了句：「平常都是誰幫你整理頭髮？」

　　「哈維恩啊。」褚冥漾解釋道：「頭髮太長很麻煩，每次哈維恩都會幫我剪短，但是剪越短長越快，就只能剪成這種長度了。」他撩起長到鎖骨的髮絲，他吐了吐舌：「你也知道我那時沒有記憶，髮型一向邪魅狂狷，還好沒人敢說話，但私底下就不知道了。」

　　褚冥漾的話語逗笑了颯彌亞，那縷不聽話的髮絲在他的手下變得乖巧，他將對方的頭髮整理好，才幫自己綁起了馬尾。

　　褚冥漾躊躇了一會，才開口：「學長，你暫時不要去獄界比較好。」

　　「你的負面情緒我還沒有處理完，獄界的誘因太多，我怕你又……」話還沒說完，他感覺到自己的臉頰被人捏了下，力道不小，生生將他的臉頰都捏紅了一大塊。

　　「你還不明白嗎？」颯彌亞笑，他微微傾下身，和褚冥漾的距離極近，「你就是我的誘因。」

　　「那怎麼辦？」褚冥漾愁苦地皺著一張臉，颯彌亞忍不住伸手搓揉對方的臉，硬生生把他的表情給搓掉，開口：「只要你在我身邊就沒事了。」

　　「哼哼、學長，你就承認吧。」褚冥漾突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，「原來你這麼喜歡我。」

　　颯彌亞愣了兩秒，想不到褚冥漾會這樣說話，他拍了拍對方的頭：「我以為你早知道了。」

　　「憋了千年的半精靈真可怕。」褚冥漾誇張地低頭摸摸自己的腰，「我差點以為會被你做到死。」剛說完他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。

　　他的死亡對於颯彌亞來說也是一道極深的傷口。

　　他湊上前去，想要亡羊補牢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就被颯彌亞抱住了。

　　「不會。」精靈王撫著鬼王墨色的髮絲，髮質偏硬，但手感很好，他半闔的眼眸裡帶著些許黯淡，但他的語氣卻溫柔無比：「我捨不得。」

　　撩人不成反被撩，褚冥漾臉上發熱，摸了摸鼻子，「好啦、好啦……」

　　「去換衣服，我們去找二伯。」颯彌亞放開褚冥漾，起身走到更衣櫃前拿了兩套衣服。

　　視線觸及那個衣櫃，褚冥漾忍不住又有些臉熱，他接過颯彌亞拿來的衣物，意外發現那是比較趨近於正常衣服的便裝。

　　他三兩下換好衣物，看到颯彌亞穿上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袍服，不是他以往熟悉的黑袍，而是銀色的勁裝，帥氣又颯爽。

　　褚冥漾看過去的時候，颯彌亞正在戴手套，不知為何他有瞬間覺得想哭。

　　這個畫面恍若隔世，在他還沒有恢復記憶的時候，他似乎經常夢見。

　　這是他的學長，他怎麼就能忘記？

　　颯彌亞看到對方雙眼微紅，猜到對方又在胡思亂想，於是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頭，牽起他的手：「走吧。」

　　褚冥漾張手，啟動移送陣。

　　他們來到黑王的大殿裡，殊那律恩已經坐在那裡了。

　　看到兩人牽著手出現，他的唇角略略揚起一個弧度：「想起來了？」

　　「……是。」褚冥漾不由得有些怨嘆對方當時的誤導，雖說米納斯真的在學長那邊，也不應該跟他說多相處就會想起來啊，害他還跑去爬學長的床。

　　「別那樣看我，我可不知道你的記憶會在哪。」殊那律恩血紅色的眸望著褚冥漾，看來絲毫沒有愧疚之意，「這是我調查到的情報。」他抬手一拋，一顆黑色的水晶朝他倆擲來，颯彌亞在褚冥漾之前接住了那顆水晶。

　　「學長，那是我……」褚冥漾說到一半便被對方的眼神制止了。

　　「這從來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事。」颯彌亞拍拍他的頭，雖不痛但仍感覺得出他略施了些力道：「更何況他們要殺的人是我。」

　　「但這些年來有人殺你嗎？」褚冥漾抬頭，望著對方有些凝重的臉。

　　回答的卻不是颯彌亞，而是殊那律恩：「他受的暗殺可沒比當年少。」

　　褚冥漾訝然，殊那律恩勾起微笑：「傳聞中冰與炎的殿下將妖師言靈繼承者的屍體藏起，雖然妖師本家放話並不追究，還是有一些妄想奪取妖師屍體的鼠輩。」

　　褚冥漾轉頭對上了颯彌亞平靜的表情，顯然是承認了。

　　於是他又問：「那我為什麼會在獄界醒來？你們又不在我旁邊？」

　　「因為你變強的慾望太強，容易引來窺探者，雖然深的力量足夠遮蔽，但你轉化時耗費的黑暗力量太多，引起的波動還是太大，於是我讓深把你藏在獄界比較偏遠的地區，你醒來時我們雖有發現，但找到你時，你已經有那名夜妖精照顧，看來也有足夠自保能力，深就退回來了。」殊那律恩說著，略略挑眉：「夜妖精倒是把你藏得挺好，本以為這次的邀約多半會無功而返，沒想到他卻願意讓你來。」

　　「他雖希望我能夠拋下過往，但我一直希望想起來。」褚冥漾牽著颯彌亞的手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權作安撫，「哈維恩一向以我的意志為首。」

　　「你有一名忠心的隨從。」殊那律恩的語氣帶著讚賞，「他的能力很不錯。」

　　「是的，我很慶幸，也很感激，當然也包括您。」褚冥漾彎身行禮，「一直以來都勞煩了。」

　　一旁的颯彌亞也行了禮，這時殿內突然浮現出一個移送陣法，知是黑王有客，他便識趣地說了聲：「您還有要務，就不叨擾了。」

　　「亞。」殊那律恩卻喊住了他，「吃下去。」一個盒子被拋了過來，颯彌亞接過打開，那是一顆通體雪白的藥丸，散發著淡淡光華，「你那些情緒再不處理掉是想讓冰牙族沒有精靈王嗎？」

　　「雖說進食惡意對褚冥漾來說是飽餐，但你既然想調查，就先做好周全準備，別讓自己身陷險境。」說完，殊那律恩便擺了擺手，「去吧。」

　　於是兩人只好先回到了無垠城。

　　他就說能夠和黑暗溝通的殊那律恩怎麼會看不出學長的情緒問題……

　　褚冥漾內心想著，大略是表情太明顯，被颯彌亞輕輕敲了一記。

　　「既然黑王都這麼說了，你就吃吧。」褚冥漾拿過盒子將那顆藥丸塞進颯彌亞嘴裡，後者並沒有反抗便吃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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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不確定場次是否會停辦，所以遲遲不敢開預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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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我一直在想，是不是沒人喜歡這個故事。

也許是我想太多，反正本來就是我任性而寫的故事。

這陣子其實也一直在審視自己……但我就是想寫，任性（被打死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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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、執念入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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